姜明空不想做提裤子不认人的渣男。
所以他出言解释了几句。
“雪儿,你觉得如果有一群人,永葆青春,还能不断生育。”
“最后会如何?”
雪儿想了想,不太肯定的开口。
“他们会抢吃的!”
姜明空颔首。
“巨海洞天内食物有限,两千年过去。”
“已然到了极限。”
“若是资源不足,会发生什么,你不妨亲眼看看。”
姜明空一指点出,向着雪儿寄宿元神的眉心祖窍而去。
她甚至没有丝毫想躲的意思。
就这样直直的中了姜明空的这一指。
幻境中,雪儿看到了秦末乱世。
同样也看到了大唐盛世。
可不论盛世乱世,总是有吃不饱、穿不暖的百姓。
数个时辰过去,雪儿依旧双目无神的盯着虚空。
“先生,真的没有人人都能吃饱饭,穿暖衣的国度吗?”
姜明空点点头又摇摇头:“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太上道教主梦神机吗?”
雪儿诧异的点点头。
她一直以为“梦神机”只是姜明空为了强取十神器所杜撰出来的人物。
不曾想姜明空竟然再次提及对方。
“梦神机有个外甥,叫做洪易。”
“算起来的话,我还是洪易的护道人。”
“洪易就曾许下大宏愿。”
“愿天下人人如龙,自强不息。”
雪儿闻言,眼中出现光泽。
“真希望可以见见那位洪易!”
姜明空收回思绪,看着从海底逃出来的然翁仙人。
他带着雪儿隐去身形,跟在然翁仙人身后。
打算借此进入天外村。
天外村既名为“天外”,自然有其独到之处。
若无一些手段,根本无法找到天外村的入口。
宇文拓同样跟在然翁仙人身后。
然翁仙人看着紧追不舍的宇文拓,冷哼一声。
手中印诀掐动,海上大雾弥漫,遮蔽视线。
宇文拓体内法力流转,神火分身发动,瞬息间跨越千万里。
在然翁仙人的前方等着他“自投罗网”。
然翁仙人纵横人间两千年,又怎会中了宇文拓这点小伎俩。
他直接钻入水中,借助水遁之法。
同样瞬息千里,消失无踪。
好在姜明空在《诛仙》世界,曾掌握“大五行遁术”。
他同样借助水遁之力,在然翁仙人身后。
只是水遁施展,难免会露出行藏。
“小子,巨海洞天就是你摧毁的吧!”
“古月跟氐人女王可是老相好。”
“你若不怕古月报复,尽管跟来!”
然翁仙人作为古月仙人的好友,没能保下氐人女王。
他也需要给古月仙人一个交代。
姜明空既然主动送上门来,他自然不会客气。
“青山环绕,绿树掩映,云雾渺渺,真如神仙之居。”
雪儿刚至天外村,便感叹这里的景色优美。
“雪儿!”
“真的是你吗?雪儿!”
陈靖仇与拓跋玉儿从一间石屋中跑了出来。
雪儿看到两人也很是开心。
毕竟,是陈靖仇与剑痴唤醒了他。
可姜明空出现的时候,两人的神情却极不自然。
姜明空没有理会两人,只是嘱咐雪儿一句。
“你且在此地休息,我要事需与古月、然翁商量。”
大梦一场,历经数百年沧桑。
如今的雪儿,已不是曾经那个无知懵懂的纯真少女。
她很聪明,只是对人性的把握不如历经世事的姜明空。
她知道,姜明空所谓的“要事商量”,恐怕是大战一场。
不过她并未出言挽留,也没任性的要跟着姜明空一起去。
雪儿知道,自己去了,只会成为姜明空的拖累。
“先生一切小心!”
留下一句嘱托后,她便与拓跋玉儿回到石屋之中。
聊起一些女孩子间的私密话题。
见到古月仙人的时候,姜明空挑挑眉,有些意外。
“单论修为,你是我所见之人中,最高者!”
古月仙人看似眼神平淡,可其中却蕴含一团怒火。
“你杀了氐人女王?”
姜明空颔首。
“你来领死?”
姜明空却摇摇头。
古月仙人周身气势爆发,一瞬间的压迫,比起宇文拓不知强了多少倍。
即便比起大周太祖,也毫不逊色。
神农鼎化作巴掌大小,滴溜溜旋转。
挡住了古月仙人袖口射出的飞剑。
“神!衣!鼎!”"
“你以为有神器在手,就能逃过一劫?”
古月仙人飞身后撤,腾空如云。
袅袅琴音自天际传来。
雪儿、玉儿只觉琴声悠扬,涤荡心神。
陈靖仇却从琴声中听出了故国不堪回首。
姜明空却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步步杀机。
“返虚入魂!”
一瞬间,声音尽消,整个天外村仿佛置身无声世界。
姜明空眼前的尸山血海,化作无穷鬼兵,向着自己冲杀而来。
他双眸好似有火焰燃烧,金光璀璨。
正是《朱雀破妄诀》中所记载的瞳术“破妄金瞳”。
一道剑气,自姜明空体内进发而出,直袭天际古月仙人。
古月仙人见此,手中琴弦再拨。
看似动作柔和,“宫”弦轻颤。
姜明空的刚猛一剑,便被轻易化解。
神劫剑出,姜明空连斩八剑。
正是他入道所学,周流八剑!
古月仙人十指连弹,伏羲琴荡出无声波纹。
正是《伏羲神天响》第一式“大音希声”。
姜明空眉头轻皱,周流不息的剑气。
竟然在这无声之音下,消弭无形。
“看来,是我小觑了你!”
“剑一,敕风雷!”
一剑出,风云变幻。
狂风弥漫间,雷声隆隆。
古月仙人看着不变的天幕,同样神情凝重。
“大雅无曲!”
琴音出,风止云散,雷霆无踪。
姜明空抬眸凝望天空,古月仙人膝上横琴。
十指穿花,竟奏出道道残影。
无穷琴音化作刀枪剑戟,向着姜明空袭杀而来。
这一次,姜明空没有出剑,而是祭出神农鼎轰碎了这漫天兵刃。
神农鼎去势不止,直奔古月仙人而去。
古月仙人起身站立,伏羲琴竖于身前。
一手扶住琴身,一手拉起琴上七弦,好似弯弓搭箭。
“大道无弦!”
轰!
神农鼎与伏羲琴撞击一处,轰鸣声响彻整个天外村。
修为孱弱如陈靖仇,七窍甚至在这轰鸣声中,流血不止。
“古月,说到底,是你负了她。”
“千年也不曾再见她一眼。”
“你若再无其他手段。”
“伏羲琴,我便带走了!”
古月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大喊一声:“然翁!”
话音未落,然翁仙人已然出现在古月仙人身旁。
两人双手成圆,仿佛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姜明空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动作。
很快,他从其中看出了些许端倪。
“上古巫祝之!”
“剑三,定乾坤!”
虚空好似被冰封的湖面,向着然翁与古月所在蔓延而去。
咔嚓咔嚓!
被姜明空以剑气定住的虚空寸寸碎裂。
好似冰下巨龙,冲破冰面,翱翔九天。
"......"
一柄斧头不断放大,最终充塞天地,向着姜明空劈砍而来。
天地混沌之初,盘古由睡梦醒来。
见天地晦黯,遂拿一巨大之斧劈开天与地。
分出人、神、妖、魔四界。
而眼前的巨斧,便是盘古开天辟地的“盘古斧”。
“不对,这不过是盘古斧的虚影!”
感受着斧刃传来的磅礴压力,虽然强横,却有些后继乏力。
姜明空稳住心神,万枚神魂念头投入昆仑镜中。
神镜悬于头顶,射出一道光。
正中不远处的古月与然翁。
“皇极逆流!”
以昆仑镜这个可穿梭时间的神器发动操控时间之秘法,可谓事半功倍。
古月与然翁也没想到姜明空竟然身怀此等道术。
时间与空间的碰撞,整个天外村数千隐世修者只感觉思维混乱。
似乎忘记了什么,又似乎放弃了什么。
有的甚至无缘无故的缺块肉,掉块皮。
更有几个倒霉蛋,四肢各有伤残。
不见了手脚,不见了臂与腿。
陈靖仇的左耳,莫名其妙的少了一块。
雪儿的及腰长发,也变成了齐肩。
古月与然翁仰躺在地上,已然气空力竭。
再无一战之力。
“前一任的天命之人,大地皇者,古月仙人!”
“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了吗?”
神劫剑抵在古月的眉心。
只要姜明空心念一动,修行千载的古月,必定神魂俱灭。
“技不如人,唯死而已!”
“你想谋取伏羲琴,拿去便是!”
姜明空眼中冷芒一闪,一道剑气,洞穿了然翁的肩头。
“神器有灵,豪取抢夺,必定玉石俱焚。”
“你想下去陪那位氐人女王,可你的挚友呢?”
“他为了你,被囚于氐人族千年。”
“如今刚刚重见天日。”
“不仅数千年修行成空,就连性命,也因好友之执着,而不保。”
“这就是所谓的大地皇者吗?”
古月仙人看了然翁一眼,眼中满是愧疚之色。
然翁却淡然一笑:“千年羁绊,你又何必如此扭捏。”
“是生是死,然翁陪你便是!”
古月嘴角越发苦涩,他指尖一滴鲜血飞出。
落在伏羲琴上。
伏羲琴一阵颤鸣,似不舍,又似告别。
最终落入姜明空掌中。
轻轻弹奏两下,姜明空明显感觉到伏羲琴对自己的抗拒。
可这并不影响他使用伏羲琴。
收起神器,他再次开口询问。
“两位既然能唤出盘古斧的虚影,想来清楚盘古斧的所在。”
然翁闭目盘膝,疗愈自身。
古月却眼含愤恨,冷冷的注视着姜明空。
良久后,古月才吐出一个地名:“东海仙山岛!”
姜明空这次没带上雪儿,因为盘古斧太过强大。
刚刚不过是盘古斧的投影,便使整个天外村陷入虚空错乱。
若是真正的盘古斧当面。
即便以如今的姜明空。
也没有把握能挡住盘古斧那破灭虚空的无边威能。
浩渺沧溟接远空,东海烟波韵无穷。晨晖破雾金鳞跃,暮霭沉波紫气旋。
姜明空坐在清商背部,感受着这方天地的东海。
其中道韵,绵延悠长。
“也许此方天地,本就是洪荒宇宙的投影之一。”
“在这片天地之间,处处可见洪荒的影子。”
东海深处,并无传说中的扶桑神木。
反而有一株可直达天之尽头的建木。
姜明空驾驭清商,沿着通天建木盘旋而上。
以清商的速度,一人一鸟飞了数个时辰。
依旧只能看到近在眼前的苍穹天幕。
“望山跑死马!还真是一道难题!”
姜明空与清商落在建木所在的小岛上。
一步一步的向着建木顶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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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空足足走了百日,这才走到通天建木的尽头“天之巅”。
他向着虚空躬身一礼:“晚辈姜明空,求见盘古巨神。”
“希望可取盘古斧一用!”
如此又过了九日,很是慵懒的哈欠声才传入姜明空耳中。
"......"
“天外来客,有此恒心,有此心性。”
“看来你所图不小!”
姜明空并不意外这位存在能一眼看出自己的来历。
毕竟,整个《轩辕剑》世界都是“盘古”所开辟。
而眼前这位盘古巨神。
又与那位开天辟地的盘古父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想来这盘古斧当是有借无还了!”
“只要你能答应我一件事,这盘古斧赠你也无妨!”
姜明空再次躬身一礼:“还请前辈明言。”
盘古巨神未曾开口,而是一拳轰出,直奔姜明空而去。
拳上斧意盎然,可谓斧拳。
姜明空也不客气,指上剑气凝聚。
“神魔一念,摩诃无量!”
一念为神,一念化魔。
神魔纠缠,正邪难辨。
磅礴无量的剑气与盘古巨神开天辟地的无边伟力碰撞。
一时间,竟高下难判。
“好小子,有些手段!”
“我这《开天斧法》共有十八式,我看你能接住几式!”
“第一式,盘古开山。”
“第二式,混沌初分。”
“第三式......”
姜明空的一招摩诃无量,也只接住了九式。
他又凭借剑一到剑五,接住五式。
盘古巨神哈哈大笑:“才十四招?”
“小子,你怎么不行了?”
姜明空牙齿紧咬,握紧手中神劫剑。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九阳天诀》第九式,九阳燎宇!”
“《冷月十二赋》十二式,冰月衍大千!”
“双式合并,日月当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