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一点。
两人都很累,一进家门,齐齐摊在沙发上。
“好累啊,但是好开心。”
蓝芷夕舒了口气,头枕在沙发背上。高跟鞋也脱了,扔在一边。
今天,是十几年来,她玩得最疯狂最嗨的一天,也是最开心的一天。不知道是因为她的压抑终于得到释放,还是因为身边有白齐?
白齐转过头来,望着灯光下女孩的侧脸,笑容满面,安然静好。白丝灯将她的脸映射的更加明亮柔和,乌黑的眼睛就像黑珍珠一样,闪闪发光。
他见过的美女不计其数,温柔的,野蛮的,萝莉的,妖艳的,文静的,像他这样接受过训练的人,早就免疫坐怀不乱了。
而如今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对这女孩动了心思。
她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只要一点点快乐,就会很幸福。
他喜欢这样的幸福,喜欢这样的女孩。
他享受着她每天为他准备一日三餐的过程,享受着每天与她一起看电视的乐趣,享受着她每天的声音如天籁,享受着她看他时眼里流露的溢彩。
他不由自主的欺身向她,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吻上了她的嫣红。
她好像愣住了,身体僵硬得不敢动弹,眼睛睁得大大的,忘了呼吸。
心与心的紧贴,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她心跳的加速。
在她证愣间,他很容易就撬开了她的唇瓣,长驱而入,贝齿交缠。
“闭上眼睛。”
她就像一个没有了思考的机器一样,听着他的指令,慢慢闭上了眼睛。身体还是僵硬的,手放在身体两侧,任由他采撷。
她好像不会接吻,连呼吸都不会,就像一个木头一样,连快窒息了都不知道。
他放开她,好笑的看着她,像欣赏一件自己最宝贝的东西。
他伸手,描摹着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然后柔声说:“做我女朋友吧!”
蓝芷夕被他这问话的声音惊得回过神来,猛地推开他的手站起身,“扑通扑通”乱跳的心更加极速。
再想想他刚才对她所做的事情,以及自己享受的样子,羞得立马跑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不过几秒时间。
白齐都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不见了。
蓝芷夕深吸了两口气,平复着内心的激动。
她喜欢他是没错,但她认为那不过是一个女人对男色的爱慕而已,要真的发展成更亲密的关系,却是从未想过的。
她拍了拍自己渐渐平复的小心脏,背靠在门板后,心里美滋滋的。想不到她这辈子还有被表白的时候,上次被人表白,那还是大学的时候。
可是,这表白来的,似乎太晚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蓝芷夕侧耳倾听,脚步声在她的门口停下了。
紧接着他的声音传来:“我刚才是不是有点唐突了,如果是,我向你道歉。我从没有喜欢过一个女孩,也不会表示,不会说甜言蜜语。但我是真的希望,你能答应。我会对你好,一辈子都对你好。”
一辈子对你好。
很苍白的一个承诺,可蓝芷夕却觉得这六个字如烈焰一般,灼热了她刚刚平静的心灵。
她抬手想打开门出去,手刚触碰到手柄,又无力的垂下。
“对不起。”
“为什么?”门外传来声音,“我们这两个月处得不是挺好的吗?我看得出来,你也是喜欢我的,那为什么不能答应呢?难道,是你在怪我没有跟你坦白?”
坦白?
坦白什么?
蓝芷夕仰头望着天花板,说:“不是,不是你的原因,是我。我就要结婚了。”
门外有一阵的寂静,蓝芷夕想,她这话大概已经惊到他了吧!
一个男人好不容易跟一个女人表白,结果这女人竟然是名花有主了,他会不会觉得这很没面子啊?
白齐的确是被惊讶到了,跟她相处了这么久,竟然不知道她就快要结婚了。
看来是日子过得太安逸,本能的侦查能力都没了。
“我跟你相处两个月。从没见过有哪个男人来找你,也没见过你跟他打电话。如今你突然说你是要结婚的人,我只能猜想你要么就是在拒绝我,要么就是你那个未婚夫真的不在乎你。”
蓝芷夕急了,“我真的是要结婚了,所以我不能答应你。”
她不擅长说谎,他知道。
所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夫,也许是真的。
白齐又说:“可是,一个要成为你丈夫的人,两个月不打电话联系你,就说明他不爱你。嫁给一个不爱你,你也不爱的人,这样的生活真的是你要的吗?
试想一下,这样的婚姻,你们又能坚持多久。芷夕,你的生活里,应该会有更多的激情,更多的快乐,更多的精彩,而不是庸庸一生。”
蓝芷夕沉默了。
这桩婚事,老实说她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是一直以来都习惯的听父母的安排,父母觉得这婚事好,她也就结了。
可也如白齐所说,难道她这辈子就要庸庸一生吗?
每天上下班,然后相夫教子,没有爱情,没有激情,平淡终老?
今天,她很开心,因为她觉得自己是真正的活着,而不是一个行尸走肉。
而这一切,是那个叫白齐的男人带给她的。
“你好好想想吧,我等你的答案,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尊重你。”
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是他离开的声音。
这一夜,蓝芷夕辗转反侧,脑海中一直闪过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也曾幻想过这样的生活会永远持续下去。
但那也只是幻想,从未敢奢望会变成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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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蓝芷夕顶着一双熊猫眼出现在客厅。白色的窗帘已经被拉开,晨光透了进来,在室内撒下一道道的光影。桌上已经摆了早餐,正等着主人享用。
“白齐。”她叫了一声。
没反应,她又叫了一声:“白齐。”
还是没有反应,他的房门敞开着,里面却空无一人。床铺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平日里穿的衣服也是叠好了放在床上。
窗台上,玉兰花已经凋谢,有几瓣落在了白色的木桌上。窗上挂的风铃在晨风的催动下,旋转相碰,“叮叮叮”
“就这么走了。”
蓝芷夕失落的坐在床上,这房间原本是她的,他住了两个多月。
如今他走了,带走了所有的东西,就像从没出现在这里一样。
书桌上有一张字条,那是他唯一留给她的东西,证明他真的存在过。
是一个地址。
如果她愿意,就按着这个地址去找他;如果不愿意,就扔了。从此,后会无期。
没了白齐的生活,又恢复到了她之前一个人的模式,每天公司和家之间两点一线。偶尔也会想起他。想着,没有她做饭,他会吃什么?
婚期越来越近,试婚纱定酒席写请帖,本该是忙碌的,可是她依然很闲。除了试婚纱之外,其他什么事情都不用她操劳,只等婚礼那天,她套上婚纱就行。
可也不知道什么,这心里空落落的,总感觉缺了什么东西。
每到夜里,她还是会想起他的那句话:这样庸庸的一生,真的是她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