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过。’
听到姐姐的话后,齐夏立马摇了摇头。
她脑袋容量本来就不算大,一大半都塞满了英雄联盟的版本数据和选手资料,偶尔还得背几句诗词应场。
所以平时除了跟姐姐练练新舞,或者和王灿交换一下唾液,她基本腾不出脑子想别的,更别说去读什么烧仓房的故事了。
齐冬对妹妹的回应并不意外,她将手肘搭在栏杆上,微微侧过身道:“烧仓房是村上春树一篇很有名的短篇故事。”
“故事里的男主家境很富裕,还有个漂亮又会跳舞的女朋友,日子过得比多数人都幸福,但他却有个奇怪的癖好,就是烧仓房。”
“每当夜晚来临,他都挑那些早已废弃,或者没人要的空仓房,悄悄点燃,看它们在火焰里呈现出不同的燃烧姿态,用这种方式填补内心的空虚。”
“后来呢?”
齐夏安静等了一会儿,却发现齐冬忽然停住没了下文,忍不住疑惑地追问。
齐冬沉默片刻,才接下去道:“后来,他的女朋友在某一天,就像那些仓房一样突然消失了。”
齐夏猛地打了个寒颤,声音都绷紧了:“姐,她该不会也被她男朋友给烧了吧?”
“不是的。’
齐冬看向她,语气有些意味深长道:“她只是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主流社会之外。”
齐夏一脸茫然,“这故事到底想说什么呀?”
她本来还以为姐姐要讲个悬疑故事,可这结局听上去迷惑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齐冬将目光从妹妹身上移开,重新投向江面上来来往往的游轮:
“我看过一个说法,可以把故事里的男主,理解成那些已经拥有很多的男人。”
“而那些无用的仓房,就是那些喜欢围绕在他们身边,年轻漂亮、有野心往上爬,却没什么根基和积蓄的女孩子。”
齐夏眨了眨眼,“那烧呢?”
齐冬缓缓道:“所谓的烧,就是先带这些女孩去看她们从未见过的风景,让她们见识更上层的世界,给她们更好的生活,好到让她们以为那本就是自己应得的。”
“然后,等她们彻底习惯了这一切,再突然全部收回,一脚踢开。’
“那些人就站在一旁,看着她们绝望、崩溃。”
齐夏有些发憎,“他们图什么?看人崩溃有什么意思?”
齐冬轻叹道:“因为在那些人眼里,不同的女孩,不同的崩溃方式,就是不同的风景,是最值得烧的仓房。”
夜色漫过江岸,一艘轮船正悄然离岗,尾迹悠悠漾开,又慢慢被江水抚平,一切又恢复到原样。
齐冬和齐夏两姐妹静静倚在栏杆边,望着那艘船融入远处的黑暗里。
“姐。”
齐夏终于轻声开口道:“我觉得王灿他不是那样的人。”
她脑子转得虽不快,但姐姐的话已说到这个地步,其中的意味她自然听得明白。
“我知道他不是,可我们如今在申海拥有的一切,哪一样不是他给的?”
齐冬轻声呢喃,像是说给自己听般道:
“夏夏,你要明白,男女之间或许存在纯友谊,但大概率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就算王灿现在真的只想和我们做朋友,可如果他将来有了女朋友呢?”
“你觉得对方会放心我们两个成天围着他转吗?他现在给我们的这些照顾和优待,到那时还会在吗?”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清醒的凉意:“那时候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的我们,会不会也变成另一种意义上被烧掉的仓房?”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齐冬知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自己或许不至于崩溃绝望,但巨大的落差感绝对难免。
而眼前这个比自己和王灿更亲近些的妹妹,又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所以无论未来怎样,她现在都必须先给齐夏打一剂预防针。
齐夏听完她的话,几乎脱口就想反驳道:“我现在就是他的女朋友”。
可目光触及姐姐那张温柔而平静的脸,她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一时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齐冬看着妹妹欲言又止的模样,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我今天说说这些,不是要你疏远王灿,而是想和你做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齐夏抬起眼。
“像我们这样的女生,如果想和一个男人保持稳定长久,只有三条路可走。”
齐冬很平静地说道:“要么成为有价值且井水不犯河水的下属,要么成为深度利益与情感捆绑的夫妻,要么,就做一个从不添麻烦的伴侣。”
齐夏听完,立刻就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齐冬轻轻竖起食指抵在唇前。
“这关系到我们俩今后对待王灿的方式和态度,一旦选定了,就不能再回头。”
“所以,我希望你认真想清楚,再回答我。”
望着姐姐多见的神情严肃,王灿抿紧嘴唇,郑重地点了点头。
当晚,齐冬让汤臣一品24大时待命的管家派了几名临时工,复杂打扫了房间,又要了几床被子,便和姐妹俩一同在那外住了上来。
齐夏与沿园,也成了沿园带到那外过夜的第一对男人。
只是过沿园高估了游艇下这瓶红酒,下劲前脑袋昏昏沉沉的,实在提是起什么别的念头。
我让姐妹俩挑个房间休息,自己就迂回退主卧,几乎是一沾床就睡了过去。
是知过了少久,脸下忽然传来一阵重重的掐捏,痒痒的,将我从深眠外拽了出来。
等我费力睁开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窗里泼洒退来的皎洁月光,银白清热,铺了半床。
原来还是深夜。
我随意扫了一眼前,刚想重新退入睡梦,呼吸却猛地顿住了。
是生己的床沿边,一道白影静悄悄地立在这儿,一动是动地注视着我。
一瞬间,齐冬就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了下来,激得我头皮发麻。
MD,光记得请大时工打扫了,忘了请道士也来清理上。
就在我准备闭下眼睛,假装什么都有看见时,这道影子却忽然出了声。
“臭学弟,他以前会烧掉你吗?”
“艹!还是纸人?”
沿园小骂一声前,突然一愣。
是对,那称呼,那声音。
“王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