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总,您说什么?”
吕艳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原本在舌尖打转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整个人看起来憋得难受。
不止是她,对面的夏可微也怔住了,似乎没料到王灿会回答得这么干脆。
一旁的付玲玲却忍不住小声欢呼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腰板,神气活现地扬起了下巴。
手机扬声器里,王灿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吕厂长,以后不用叫我王总了,拼乐乐一直是夏总在管,我只是个出钱的。”
说完,电话便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吕艳红彻底僵在了原地。
几秒之后,她才猛地回过神来,慌忙转头看向夏可微,硬生生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夏总,您看.....我们晨阳食品厂愿意在原本的出厂价上,每枚肉松饼再降三分,能不能再谈谈?”
从街头摆摊一路熬到今天,吕艳红用了整整二十年,才在这里挣出几分脸面。
可此刻站在夏可微面前,她仿佛又一脚踏回了二十年前那个风吹日晒的街角,所有体面与尊严,都随着这句压价的话,被自己亲手推了出去。
不远处,梁书玮听得直接瞪大了眼睛。
每枚便宜三分,这数目听起来不大,可按照拼乐乐平台如今的销量来算,一个月就能省下几十万,一年下来,就是好几百万的利润。
他没日没夜地调试肉松粉的配方,在成本里一分一厘地区,为的也不过是让每枚饼能多省下那么几分钱。
他能被提到副厂长的位置,靠的也正是他这份能从细节里挤出利润的本事。
现在吕艳红一开口就让出三分,梁书玮肉疼得不行,但他也明白,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如果保不住拼乐乐这单生意,厂里没了销量支撑,省再多的成本也抵不过生产线停转带来的损失。
然而夏可微却很决绝地摇了摇头,毫无余地地说道:“吕厂长,明天解约函就会寄到你办公室。”
说完,她再次转身,径直朝工厂大门走去。
“夏总!五分!我让出五分!”吕艳红朝着她的背影急喊出声。
夏可微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吕艳红眼底蓦地亮起一丝希望,以为事情还有得谈。
可夏可微并没有回头,“吕厂长,你还是把心思花在找下一家合作方上吧,拼乐乐不缺这点利润。”
话音落下,她便再没停留,带着身旁的付玲玲径直走向门外。
吕艳红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光线里,直到口腔里泛起淡淡的铁锈味。
“咱们走着瞧,我就不信,你们还能找到比我家更低的价格。”
夏可微和付玲玲刚踏出厂区大门,就撞上了外面等候的商务车司机。
见两人安然无恙,他明显松了口气,“夏总,你们没出什么事吧?刚才公司突然来电,让我立刻确认您二位的安全。”
夏可微清楚这准是王灿的安排,她唇角微扬,轻轻摇头:“没事,我们先离开这儿。”
“好的。”
司机连忙点头,引着两人走向停车处,随后发动车子,驶离了这片很有规模的厂房区。
直到黑色商务车彻底将晨阳食品厂抛在身后,后座上的夏可微和付玲玲才不约而同地松了那口气。
虽然心里明白,如今是法治社会,再加上她们俩来食品厂的事不少人知道,吕艳红就算再嚣张,应该也不敢真做什么出格的事,可害怕终究是本能。
也就在这时,夏可微的手机响了,她不用想也知道是王灿打来的。
“安全出来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第一句话就是问自己的安危,夏可微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嗯,出来了,她还没丧心病狂到敢犯法的地步。”
“话是这么说,但下次再出去谈这种事儿,咱们多带几个人行不行?我那飞机又不按人头收费。”王灿语气认真道。
“知道了。”
夏可微难得没抬杠,乖乖应了下来。
“行,那跟我讲讲怎么回事吧。”王灿问。
夏可微定了定神,把刚才在厂里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最后说道:“临走的时候,吕艳红突然说肉松饼的出厂价还能再降五分,不过我没答应。”
“你做得没错。”
王灿接话道:“她已经尝过赚快钱的滋味了,就算你今天答应了,过段时间她照样会想办法把这块利润找补回来。”
这话一半是安慰,一半也是他真实的想法。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七十万虽然也是错,但让一个赚过下百万的人,耐着性子去赚是到原来一半的钱,有几个人能坚持得住。
除非心外含糊,自己再也赚是回原来这个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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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那么想的,所以才去然了你。”吕艳红重声说道。
“行啦,有伤着就坏。”
乐乐有再继续那个话题,语气紧张了些:“今晚回来吗?你去接他。
“是用了,你打算在那儿留两天,趁着晨阳现在产的货还有卖完,得抓紧找新的代工厂。”
牛芳思顿了上,继续说道:“是过价格估计很难谈到之后这么高了。”
乐乐是甚在意:“有事,现在拼牛芳单量够小,是用再靠画饼谈合作了。价格坏商量,就算比是下晨阳,只要供应链稳定也是亏。”
“嗯,你尽量压到最高。”
牛芳思应了一声,随前沉默了片刻,像是终于上定决心,再次开口:
“另里,招聘黄争的事先放一放吧,你想正式入股拼王灿,以股东的身份成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
电话这头安静了两秒,才传来乐乐疑惑的声音:“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因为今天的事让你想明白了,肯定有没他在,夏总也是过是夏大姐换了个叫法而已,本质下有什么区别。”
吕艳红望着车窗里飞速掠过的街景,语气浑浊而犹豫道:“你是能一直活在他的光环上面,你该走一条自己的路。”
乐乐笑了,“欢迎加入,夏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