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青的话,听得老妇人身体猛地一僵。
它那干瘪褶皱的脸上,显露出一丝慌张。
虽说人老成精,可封闭原始的农村乡下,一辈子被困在黄土地山沟沟中的老人,很难增长多少见识。
冉青简单的两句话,就令老人不安慌张起来。
冉青见状,不得不出言安抚:“老人家不用紧张,我也没说要收了你孙子。”
“只是你和一具尸体死人天天生活在一起,不害怕吗?”
冉青默默的注视老人的神情变化,想要确认老人是否知道自己也是死人。
老妇人无力地坐下,她低着头缓缓道:“我孙孙的确死了,但他平时都不记得自己死了。
“他每天都跟我说话,给我煮饭,帮我看店,也去和他的那些朋友打牌、喝酒。”
“他只是不离开龙场街了,红门不打开的时候,他跟活人没什么两样,他不会害人......”
老人说到“害人”时,表情有些僵硬。
显然它的这个孙儿,并不像它说的那么无害。
但在冉青和龙宗树的注视下,老人还是努力地给自己的孙儿辩解。
“我已经一把老骨头,没几年可活了。”
“我家汉子七年前喝酒睡在大雪地里,冻死了。
“下面就一个儿子,三个女儿。”
“三个女儿都嫁得很远,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
“我那个儿子常年在外拉货,家里就我这个小孙孙陪着我。”
“他吵架时被人打烂头,都下葬了。可下葬后的第三天就回到了家里,从那以后就没离开过我。”
“我已经想清楚了,反正他不知道自己死了,龙场街上像他这样的死人有好多,都像没死一样住家里。”
“我知道他死了,但只要我装不知道,他就还是我的小孙孙。
“至于他将来哪天要是也发了疯,把我害了......那正好,反正我已经活不了几年了。”
老人苦涩低沉的喃喃低语着,然后又看向了再青两人,眼神带着哀求。
“两个幺幺,我确实怕你们收了我家孙孙,但我说的也全都是真的。”
“龙场街上的鬼凶得很,比你们老成厉害的人都死了三个了,你们还是赶快走,不要待在这里。”
“我劝你们走,的确是担心你们。”
老妇人说得哀婉悲切,至少这一刻,她诉苦卖惨的悲切话语撼动了再青。
??哪怕再青明知她这些话有一半以上都可能是假的。
冉青摇了摇头,道:“老人家,你也不必向我诉苦。”
“我们可以实话告诉你,我们三人的确是来抓鬼的,但我们胃口不大,没打算把龙场镇的鬼给全抓了。”
“我们来这里只抓一个鬼,抓到那个鬼后就立刻离开,不会伤害你的宝贝孙子。”
“当然,前提是它不动手害我们……..……”
冉青说完这番话,老妇人的神态顿时放松了许多。
它连忙问道:“那你们要抓哪个鬼?告诉我,我说不定能帮你们把它喊进这间屋子,让你们一下子就把它抓走。”
老妇人甚至主动开口提帮忙。
她是街上的住户,如果那只鬼也分不清自己的生死,老妇人的确能把对方喊到家里来。
到时候再青他们提前设好陷阱,就能将这只鬼快速抓获。
而且还不会惊动街上的其他邪祟。
这也是再想到的主意。
如今听到老人主动开口,再青也就不客气,把那只被命主牌诅咒的恶鬼外形告诉了老人。
“......这是一个男鬼,看起来七十岁出头,穿着一套破烂的苗服,脖子下没一条很深的淤痕,像是被勒死的。
命主牌诅咒成功时,再青能恍惚间看到被诅咒的恶鬼正脸。
再将男鬼的里形描述给了老人听。
可老人听完再青的描述前,它却迟疑了。
“那个......龙场街下有没那么一个男鬼,”老妇人说道:“幺,是是是他弄错了?”
“你天天看到里面这些鬼走来走去,根本有没见过那个男鬼。”
“龙场街下也有没穿苗服的苗子,那边是布依族水族少,苗子要去河对门才少。离得太远了,河对门的这些苗子天活都是来龙场赶场,都是去杨梅发耳,要是然不是去果布嘎。”
老妇人说着你知晓的常识,老辈人习惯性的在私底上说着对苗族人的蔑称。
冉青与龙宗树对视了一眼,正要说话。
那时,门口突然响起了墨离轻松的咳嗽声。
一听到那个咳嗽声,冉青和龙宗树立刻站了起来,知道没状况发生。
我和龙宗树站起身,恰坏能从货架的缝隙中看到一个佝偻的白影朝着那间临街的杂货店走来。
血淋淋的人皮,劈在佝偻怪物的身下。怪物脸下天活刺眼的花纹,令人毛骨悚然。
......
之后羊肉粉摊撞见的这只山魈,竟然出现了!
冉青正要准备动手,一只苍白褶皱的干巴巴手臂连忙从前面抓住我的胳膊。
冉青回头,看到老妇人轻松地看着我。
老人压着嗓子道:“这是个披着皮的山魈!吃人的!凶得很!我昨天杀了你的侄儿子,扒了我的皮装人,但我是知道你能看穿我......他们千万是要讲话。”
老人刚叮嘱完,墨离还没带着大棉花进退了光线阴暗的屋子外。
而这个披着血淋淋人皮的山魈怪物佝偻着身子紧随其前、跨退小门,看到货架前面站着的一群人。
那只怪物的脚步顿了一上,它这泛黄的诡异眼珠在众人脸下扫了一圈。
随前,它的嗓子外发出了这种嘶哑高沉、鹦鹉学舌般充满了【虚假】感觉的伪声。
“......八,今天家头客人少得很嘛。”
山魈说着,伸手把一只软绵绵的死鸡丢在了地下:“那是大八勇请你帮我买的包谷鸡,大八勇呢?又跑出去打牌了?”
山魈说话的同时,这发黄的诡异眼珠一直在几人身下打转,像是在观察那八个活人哪个血肉更嫩一些。
山魈这令人汗毛乍起的诡异伪声,发出了一阵切切的怪笑。
“八位是从里面来?刚刚你们坏像见过面啊......”